第三十一章 往事（1 / 1）

当年的李翊还很小很小，记得家里经常来一个叔叔，长得白白净净，满脸阳光，行走之间带风，充满活力，那是军营里父亲的好友，那人作战风格诡谲多变，又有一身的好武艺，上马杀敌，一张弓，一杆长枪耍的特别好，闲暇时间回来李府，算的上是李翊的舅舅，跟随父亲出生入死，战功赫赫，好几次父亲重伤都是他带着一班兄弟救出来的，当然，李翊父亲救他的次数更不在少数，两人之间是上下属关系，私底下没有不开的玩笑，他叫赵泰安，说话间带着一口浓重的北方口音，声音很有磁性，再加上外观俊朗，又有着军人特有的坚毅，明里暗里打听家庭，个人情况的家长女子不在少数，说话时彬彬有礼，不要说怀春的女子了，就拿样貌走在街上，大老爷们都得羡慕，如果后来没出事情的话他一定身居高位吧。

当年的最后一战是在京城一战，双方的投入很大，几乎山穷水尽，背后几无留守力量，不管是军士都极为煎熬，那场战斗几乎将疆土之上一般的国力消耗在其中，死伤不计其数，而作为大本营的武威一带，几乎家家戴孝，当年的大战一整座大兴城火光三月不绝，整座昔日四千万人居住的地方烧成一片焦土。

那时的赵泰安意气风发，调整军队，一身合身的黄金锁子甲，一杆长枪，枪头挑落敌人不计其数，箭下亡魂数不胜数，人似天上仙人下凡，稳健中透露出潇洒写意，跨下马如烈焰，疾驰如飞，，火红色的鬃毛迎风而起，带领的八千烈焰军，来回凿阵，双方在当时的战场上情况极为胶着，几日厮杀下来，军中储备的箭支几乎用光，人困马乏。

战事极为惨烈，具体死亡人数至今都是一个谜，那时整座城除了死亡前的哀嚎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喊，或者几乎面无表情的行尸走肉，城里到处是鲜血，神灵列军天上，远远观望。

真正的流血漂橹，有些残肢，尸体就在血水之中凝固，还有人在血水中挣扎，当时的大兴城的百姓可谓是真的上午片瓦，下五立锥之地，而且当时的双方相互投鼠忌器，几乎能用的 明招暗招动用过了。墙底下挖地道出来暗杀，流水里面下毒毒死的除了牲畜还有就是不胜数的人命，在街道上走着，可能当时只是经过就猛然之间插了你一刀，杀死你的时候可能对方浑身上下插满刀的情况下扬天长啸，有时候在厕所里面，睡梦当中，饮水的时候可能水井里面都藏着敌人，当时的战场，人命贱如草芥，被收割了就收割了。

大战起初，太祖皇帝不顾反对，认为我们是王者之师，就该堂堂正正，对于自己的百姓就一定要加以安抚和照顾，进军起初，首战打响之后，在双方都在僵持的阶段，太祖皇帝派出万人步兵负责接引和安顿百姓起居，结果中了于文华的阴招，里面安排有纵横家的说客跟大量的隋朝士兵，双方在胶着月余的时候，一个阴风夜雨的夜晚，全部人员分工明确，无声无息之间就吃掉了一万大军，待到半夜之时为了突袭大唐的军队，点燃粮草，火光冲天，数十万大军的粮草被点燃，哪些人挖好壕沟，城里城外内外夹击，当时，战士的厌战情绪很高，一部分是因为战场之上死伤的敌我太多，不但要在大夏天的打仗还要清理敌我尸体，到处弥漫着硝烟，在硝烟燃烧当中，几乎当时城内的粮草都被收藏起来，尸体被老鼠，猫狗啃噬，乌鸦这边还在搬尸体，那边再啄食，开始的时候还会先赶走乌鸦，后来，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你搬你的，我啄我的，场面真的不忍直视，这里面成年人还稍微好一些，耄耄之年的老人，跟行动不便的小孩数不胜数，当时，跟朝廷命运捆绑的贵族可谓手段用尽。其一就是将全城的粮食，收集起来，在这个坚壁清野的过程当中遭到反对的百姓全被杀害，二是妖魔化大唐的军队，什么择人而噬，青面獠牙什么的，造成极大恐慌，大唐军队刚来大兴城的时候，最大的压力不是来自朝廷，而是来自民众，杀吧，都是被黄泉愚弄的百姓，不杀吧，自己的手足战士死伤惨重。

其中极大的原因就是太祖皇帝当时下发的政令，军令，让一路走过来的战士心寒至极，当时李翊的父亲在军营中走来走去，急得起了满嘴的燎泡，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兵士险些营啸的就数不胜数，好几次是真的营啸，当李翊的父亲下令围杀的时候，不少人是不愿意的，那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手足兄弟啊。

当日，李翊的父亲，包括当时还不是太子的太宗皇帝，药师，四方镇守等高级将领一起帐内议事的时候，太祖皇帝说道：我知道大家苦，现在士兵的反战情绪就更不用说了，都是些被愚弄的百姓，上千万人啊，那都是我们的同袍，我知道，跟着一起出生入死的手足一个个的在眼看着全国统一的时候死去你们不高兴，城内的百姓不管懂不懂怨气都挺大，有一部分是因为朝廷的对待，还有一部分是对我们这些人来这里打仗的不理解，为什么不了解，是因为对我们不了解，成见是要消除的，消除了成见，我们的牺牲能做到最小，破一座城最不容易，我们要得到百姓的支持，我们也是从百姓中来的，再退一步，我们几十万的军队，屠一座数千年的古城，现在城内上下一心，我们每攻破一座城墙需要付出多少士兵的生命，如果再没有群众基础，打的赢吗?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消除对我们的成见，再说不消除，双方的矛盾越来越深，我们这几十万军队，就算能征善战，杀得完这四千万人口的大城吗？谁如果有更好的方法我可以予以采纳，屠城不现实。

说完之后太宗皇帝拍了拍李翊父亲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你重感情，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轻重缓急，别人拎不清，你是一军的统帅，打仗，不光眼光要放在战场，政治上也要跟上，一场大战，最后决定胜利的不仅仅是战场上的胜利，没有硝烟，不见刀剑影的东西更能伤人。

说完转身道;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们可以战败，决不能屠杀百姓，久攻不下我们可以撤，甚至可以输，输了也有卷土重来的日子。但是群众基础要建立好，朝廷的精神更全身的精血都已经熬干，最后一口咬不死我们。这一次建立好群众基础，我们可以下次再来，如果，全城的百姓都死完了，我们打不打这座城都没有意义，总而言之，这次，城可以不破，人心必须向着我们。团结百姓，安置百姓，解决温饱，提供相对舒适的，安宁的环境，我们流的血不是白流的，谁若违反，严惩不贷。